惊酒

且乐生前一杯酒。

[大/小天狗x妖狐]变小了的大天狗-5

寮里新来了一位式神。

久日的绵绵阴雨终于转了晴,水渍仍旧一滩接一滩的散布在地面上,跳跳妹妹从一处跳到另一处正玩得乐此不疲。太阳从云后头露了一丁点脸,把云朵衬得金灿灿的,虽称不上暖和,却有些清冷的味道。

青行灯就是这个时候来的。

她只身一人,悠悠地坐在一盏青灯的柄上,蝴蝶围绕着上下翻飞。像一朵蓝色的鸢尾花,游离在宿命的外头,没有什么可以束缚,她却停在了这里,轻叩院门。

晴明大人解释说他这次出去便是特地去请青行灯,至于原因,晴明大人没有说,青行灯也没有说。纵使小妖怪们一个个都不罢休地缠着他们问,他们也只笑笑。

可除去这一点,小妖怪们都觉得青行灯是个特别好相与的人。

她喜欢独自坐在庭院的回廊一角,点上一线檀香,有小妖怪路过的时候便问他想不想听一个故事。小妖怪大多都会兴奋的点点头,陪着她也坐在那里。烟雾旖旎的向上扬去,虽不浓郁,却好像把青行灯都包裹在里头,拨弄出一幅仙雾袅袅的样子。别处玩耍的小妖怪们瞧见,一个冷艳的大妖,裹在一幅仙气般的云雾里,对着一个小妖怪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什么,引得那个小妖怪一会儿欢天喜地地拍手,一会儿满面愁容地叹气,一会儿又偷偷地抽泣起来。他们觉得新奇极了,便纷纷围坐过来。

妖狐领着小天狗出来晒太阳的时候,便瞧见了这样一幅景象。

院子里冷冷清清的,平日里打闹的小妖怪全围坐在回廊处,聚精会神地,托着小下巴听青行灯说话。

小天狗的余光也偷偷地往那儿瞄。

妖狐觉得好笑,轻轻刮了小天狗的鼻子一下,问道:“也想过去听?”

小天狗却急忙收了余光,一本正紧道:“不想。我才不做这些没意思的事儿。”

脸涨得通红。妖狐觉着可爱,忍不住在上头亲了一口,抱起小天狗便向大家走去。

他的脸更红了。把头紧紧埋在妖狐怀里,小小的心脏紧张的一下一下急促地跳动。

“简直太安静了。”小小的大天狗心想,应该嘈杂一些才好。四周没有一丝声音,鸟雀喑哑,连青行灯讲故事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 

“后来呢,后来呢?青行灯大人,这位荒川之主一个人回去了吗?”

终于有了一丝声音,是觉在向青行灯提问。小姑娘的声音隐隐夹杂了遗憾和细微的期待,她浪漫地想,也许这位荒川主宰终于还是劝服了他的妻子,两人冰释前嫌携手相还,从此其乐融融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收尾。

“对。”青行灯简洁地回答着,没有一丝情感,只用一个陈述者的身份向听众讲述这样一个事情。

觉的头低了下去,四个小辫子微微晃动着。

“别难过。”青行灯抚摸着觉的头,另一只手变幻出一只幽蓝色的蝴蝶递给觉,“大人的事情,虽然有他们说不出的道理。但是别难过,还是有好的东西在里头的。”

“好的东西?”觉仰起头懵懂地望着青行灯。

“对。”

“他的妻子做了一个小泥人送给他。”青行灯右手稍稍比划了一下,“唔…大概这么大,跟他妻子长得一模一样。然后对他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情话,荒川之主才回去。”

觉的眼睛亮起来了。周围的小妖怪们也是。

“大人大人,他们还会在一起的吧?”

小妖怪们叽叽喳喳地提问。

青行灯笑着点头,说会的会的。眼角却泛着难以察觉的泪光。

 

小天狗也跟着小妖怪们抹眼泪。

他把头埋在妖狐怀里,偷偷把眼泪也蹭在他衣服上。妖狐也不介意,摸着小天狗的脑袋轻声安慰道:“别难过了,你看青行灯大人不也说他们还会在一起吗?”

小天狗不理他,一个劲的抽泣。

良久,小天狗仰头,问:“你说,那个小泥人长什么样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也想要一个小泥人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 

听说妖狐要带小天狗去逛街,蝴蝶精急急忙忙追了出来,她说妖狐先生我的花粉用完了,你能替我捎一份回来嘛?要栀子花的,只栀子花一种,不要混了别的花粉。

妖狐点点头,说好。

蝴蝶精欢喜地向他道谢,又欢喜地回去,拨浪鼓一摇一摇地,铃声清脆好听。

小天狗却有些生气,莫名其妙的。又不好意思说起,只甩开了妖狐的手。

 

真是热闹极了。

画糖人的小摊前头挤满了人,妖狐把小天狗抱起来,高高地举过肩头好让他能看见里头。老头儿用木匙勺了一小匙熬化了的麦芽糖,黄澄澄的,里头还藏着几个小气泡。他的手飞快地在板上作画,黄澄澄的麦芽糖便顺着他手走过的痕迹,从木匙里跑出来,或粗或细地留在板上,长成了一只小兔子的样子。老头又取了一枝木签,轻轻压在小兔子上,顿了一会,又取了小铲将兔子从板上铲起,递给等侯的小娃娃。小娃娃拿了糖兔子,兴奋地拍手。

小天狗也跟着拍手。

“想要吗?”妖狐问他。

“不想。”小天狗摇了摇头,一脸认真道:“要小泥人。”

“好。”妖狐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,学着他认真的语气道:“要小泥人。”

两人都笑了。

妖狐觉得这样真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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